2013年7月12日星期五

重建“南生园”芻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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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木林:重建“南生园”芻议
(2011-07-15)
柯木林

  《联合早报》7月12日首版报道:“为促进马里士他一带的文化发展,市区重建局三年前决定开发晚晴园附近的地区,并建造以孙中山命名的中山公园,衔接晚晴园和马里士他路”。如今这项计划已基本完成,中山公园下月初可对外开放。

  这则普通的新闻报道,却在我心中掀起涟漪。今年是辛亥革命百年,全社会都聚焦晚晴园——当年孙中山在新加坡的革命基地,晚晴园附近又开辟了中山公园,锦上添花。反观南生园,早已被淹没在浩瀚的故纸堆与城市重建的规划中,很少人去关注这座曾经显赫一时的新加坡历史名园。

  谈到南生园,我们必须从一组地名说起。这组地名就是实龙岗路 (Serangoon Road)、明地迷亚路(Bendemeer Road)与黄埔西路(Whampoa West Road)。

  新加坡的实龙岗路是一条繁忙的道路。与它平行的明地迷亚路也是一条主要的交通要道。连接这两条马路的黄埔西路相对显得没有那么繁杂。黄埔河(Sungei Whampoa)就在边上流过,悠悠的河水似乎在诉说当年的辉煌往事!

  这组地名交织在一起,是有其历史渊源的。19世纪80年代,一身兼三国(中国、日本与俄国)领事的新加坡杰出历史名人胡亚基(Hoo Ah Kay 1816-1880)的私人豪宅——南生园——就在这里。早年的南生园名满遐迩,1880年3月27日,胡亚基也是在这里逝世,享年64岁,后归葬广州。

  胡亚基辞世15年后(1895年),其后人把这座占地70亩的历史名园变卖,成为潮帮领袖佘连城(1850-1925,佘有进的儿子)的产业。佘连城将之易名为“明丽园”(House of Bendemeer 或 Bendemeer Villa),作为自己的住宅与应酬交往场所,明地迷亚路的地名由此而来。上世纪60年代南生园被拆除,遗址已荡然无存。其具体地点,就是今天的黄埔西路大牌34号组屋这位置上。

  胡亚基原名玉玑,又名南生,字璇泽、号琼轩,祖籍广东省广州市琶洲塔东南的黄埔村。15岁离开故里南来新加坡,佐理父业,以经营粮食、供应军舰商舶而致富。设店黄埔公司,洋人称之为“黄埔先生”(Mr Whampoa)。今天的黄埔河、黄埔路、黄埔通道、黄埔区等都是纪念他的。

中英都可接受的领事人选

  作为19世纪中国驻新加坡的临时领事,“胡亚基”三个字并没有出现在中国的史书上。他在中国史书上的名字叫“胡璇泽”。当时英国殖民地与中国满清政府 在新加坡设置领事问题上,有过不少纠纷。英国为了削弱中国设领对新华社会的冲击,必须寻找一位中英双方都可以接受的人物,作为中国驻新加坡领事的临时安 排。由于胡亚基谙英语,又曾与英国人打过交道,所以被中英双方接受,成为中国的临时领事。晚清杰出外交官郭嵩焘(1818-1891)在奏保胡亚基时说: “道出新加坡,见广东人道员胡璇泽(亚基),为其地人民所推服。数年前,广属人民与客属人民械斗,亦经胡璇泽解散。英国官商皆信之,臣以新加坡领事,非胡 璇泽一无可充承者。”

  光绪四年(1878年)11月,中国驻英法大臣曾纪泽(1839-1890,曾国藩的儿子)抵达新加坡,接见了刚上任的驻新临时领事胡亚基。由于双方 籍贯不同(胡亚基讲的是广东话,曾纪泽是湖南人,不谙粤语),“因以英语相问答焉”。可见胡亚基之谙英语,对其外交生涯确实有帮助!   人生的际遇总是如此。除个人的能耐外,也必须要有人提携,方可成就大事业。胡亚基个人的经验告诉我们,如果没有郭嵩焘的荐举,没有胡亚基他本人和英人打交道的经历,要成为驻新领事就没有那么简单。当然首先最重要的,还是本人要能干才行。
  19世纪的新加坡华族领导人物,多数是凭藉财力而取得地位,财富是衡量个人社会地位的标准。富商必须参与庙宇及会馆活动,才能被华社认可。换言之,作 为早期华社领袖,首先必需要有钱,然后是要肯出钱。这标准仍然适用于今日,百年不变。胡亚基既雄于财,又急公好义,故为当地政府所倚重。
   1842年,胡亚基任陈笃生医院(Tan Tock Seng Hospital)义务财政,并被选为莱佛士男校董事,他亦捐助莱佛士女校学生学费每名4元。1854年直落亚逸街(Telok Ayer Street)的福德祠大伯公庙重修时,他以南生号名义捐金210元。1864年被委为陪审员。1869年海峡殖民地政府推选他为立法议会委员。数年后更被委为行政议会议员。华人之荣任此衔,胡亚基是第一人。1871年受封太平局绅(Justice of Peace)。1876年受英国维多利亚女皇赐封圣迈各及圣乔治三等勋章(C.M.G.)。1879年番禺会馆新厦建成,南生号任大总理。1877年,任中、日、俄三国驻新加坡领事直至1880年辞世。
  1890年,胡亚基虽已辞世10年,其后人仍以南生号为碧山亭筹款,捐金170元。根据《叻报》新闻“中国战船抵叻情形三录”(1890年4月8日)报道:北洋水师访问新加坡时,南生号也为北洋水师提供了食水等物资。

南生园曾是本地著名景观

    胡亚基的社会地位崇高,许多名流路过新加坡时都要拜会他,同时参观南生园。1853年5月,俄国杰出的现实主义作家伊凡·亚力山大罗维奇·冈察洛夫 (Ivan Alexandrovich Goncharov,1812-1891)随“巴拉达号”三桅战舰抵达新加坡时,就见过胡亚基,并游览了“南生园”。冈察洛夫说胡亚基“活像一尊弥勒佛 像”。晚清官员张德彝(1847-1918)在其著述《随使日记》也写道,南生园距市区20余里外,这是一座著名的园林,叫“胡公园,又名黄埔园”。光绪 二年(1876年)10月,郭嵩焘也到过“胡氏园”(南生园),并“憩于其圃”,对园内“奇花异草,珍禽怪禽及所陈设”,留下深刻印象。南生园无疑是当年 新加坡社会的著名人文景观之一。
  胡亚基的祖籍故里黄埔村,目前广州市政府也投入大量资金发展。今年6月中旬,在广州华侨研究会名誉会长黄银英及《广州日报》记者廖靖文的陪同下,我第二次耒到黄埔古村(上次访问时间约1990年初)。阔别20年后,再度走进黄埔古村,这里旧貌换新颜,较之 20多年前所看到的残屋败瓦的情景,不可同日而语。许多旧的建筑物也被翻新了。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胡氏宗祠。
  胡氏宗祠乃清代民居建筑格式,大厅入口的“慎徽堂”上高悬着两个匾额,其中一匾为“钦命新加坡领事府”,上款“光绪三年”,落款为“臣胡璇泽恭承”。 光绪三年是1877年,即胡亚基被委为中国驻新加坡临时领事的一年。不过此匾并非原件,乃系复制品,故落款的“胡璇泽”写为“胡旋泽”,实在是败笔。

    在“慎徽堂”内聆听了胡亚基堂曾侄孙胡永湛讲述胡氏宗祠的历史。据悉,胡氏宗祠一旦修复完毕,将作为祭祀等传统功能。至于胡亚基的史迹,则会在修建中的博物馆——“黄埔村史纪念馆”中展出。

  我同时也参观了的古黄埔港,此港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黄埔石基村。据“粤海第一关纪念馆”的工作人员吕丽娜小姐说,黄埔港是17至19世纪中国海上贸易黄金时期的一个窗口,当年胡亚基就是从这里出海南来新加坡的。而今沧海桑田,古黄埔港已失去当年的繁盛景况。

  7月初回国,刚好看到晚晴园附近的中山公园即将完工的消息,晚晴园与南生园不同历史命运的落差,显而易见,於是产生了对南生园被冷落的怜悯之心!

  新加坡的历史浅短,文化底蕴单薄,有关的人文景观当然也就不多。我们应该从有限的文献资料中,发掘可以复制的人文景点,为新加坡的旅游观光事业,作添 砖加瓦的工作。有关当局也可在黄埔区内选择一地段,重建“南生园”。与晚晴园和中山公园一样,不仅可以作为新加坡的另一人文景区,同时也是对胡亚基这位新 加坡先驱人物的缅怀!

作者是本地历史学者


    胡氏宗祠内高悬“钦命新加坡领事府”的匾额, 署时光绪三年(1877),
即胡亚基被委为中国驻新加坡临时领事的一年。

 胡亚基故里的胡氏宗祠一旦修复完毕, 将作为祭祀等传统功能。




联合早报》 - 建议在裕华园树立胡亚基塑像 (陈川强)
2011年7月23日 天下事/交流站





《联合早报》 -  建议在黄埔河畔竖立胡亚基塑像 (曾汉庆)
2011年8月8日 天下事/交流站





《联合早报》 -  再谈对设立胡亚基塑像的建议 (陈川强)
2011年8月12日 天下事/交流站





《联合早报》 -  新加坡国家文物局答复 - 社区可自行竖立先贤塑像
2011年8月20日 交流站/天下事





《联合早报》 -  南生园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2011年10月15日 交流站/天下事




http://www.zaobao.com.sg/yl/yl111015_008.shtml




● 柯木林
  南生园或南生花园 (Nam-sang-Fa-un), 是十九世纪中叶新加坡的历史名园。拙文《重建“南生园”芻议》(2011年7月15日《联合早报·言论》)发表后,许多朋友都在询问南生园的具体位置到底 在哪里?《联合早报·交流站》也热闹一阵子,主要在讨论是否要为南生园主人胡亚基树立塑像的问题。可见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人们自然会关注历 史与文化的课题,这是一个好现象。
  当人们在谈论南生花园时,总是一个大概念,因为此园占地面积约70英亩(相当于102个晚晴园的面积)。一些记载在谈到南生花园的具体位置时,有不同的说法,因此有必要再作一文,解释这个问题。
  根据所看到的资料,南生花园的位置有三种说法:
  一、在实龙岗路(Serangoon Road)2英里半广惠肇留医院旁边(一般史书的记载);
  二、在明智中学(Bendemeer Secondary School)这个位置上(文庆地铁站地标);
  三、在黄埔西路(Whampoa West)34座组屋附近(《重建“南生园”芻议》)。
  拙文以黄埔西路34座组屋为具体地点,是根据东南亚史权威许云樵教授的口述资料。许教授曾于1930年代,与当年编纂《星洲十年》(1940年在新加 坡出版)的学者们访问南生花园,并在主楼“中宪第”前与主人佘应德(佘连城之子)合影,留下一张珍贵的历史图片(参阅姚楠著《星云椰雨话当年》,186 页)。
  2011年9月18日我与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又进行了一次实地考查。在考查过程中,我们遇见了一位住在附近的年长者,从他的口述中,再度确定南生花园的位置。
  本文所谈南生花园的概念,主要是指其主楼“中宪第”的位置。根据1933年的新加坡地图(Map of Singapore Town 1933),主楼“中宪第”的具体位置,标示得非常清楚(箭头所指Bendemeer处)。此地图中的实龙岗路与文庆路(Boon Keng Road)和现在的地理位置相差无几,基本不变,因此按图索骥,很容易就能确定南生花园的具体位置。
  从地图上看,南生花园的确实地址为实龙岗路850号。其正门入口处在现在的明地迷亚路(Bendemeer Road)32和33两座组屋之间,“中宪第”则位于29座小贩中心的位置上。这个具体地点,也证实了许云樵教授的口述资料:在黄埔西路34座组屋附近, 并无误记。至于文庆地铁站地标上的明智中学这个位置是错误的。因为根据1933年的地图显示,当年这里为沼泽地,南生花园的主楼不可能建在那里。
  以上说明作为拙文《重建“南生园”芻议》的一点补充。


中国广州政府门户网站 - 新加坡学者、儒商柯木林重访黄埔古村
http://www.gz.gov.cn/publicfiles/business/htmlfiles/gzgov/s5808/201107/833930.html




    6月19日,新加坡华人史学者、著名企业家柯木林先生在广州华侨研究会第五届名誉会长黄银英、广州日报记者的陪同下来到黄埔古村参观。年逾五十的柯木林先 生早年毕业于南洋大学历史系,在华侨、华人史研究领域硕果颇丰,出版有《新加坡华族史论集》、《新华历史与人物研究》、《读史随笔》等数部学术专著,是中 国产业界同行对新加坡华人史学者、著名企业家、被誉为当代"利玛窦"。

    粤海第一关纪念馆工作人员为柯木林先生详细介绍了黄埔村保护工作和进展情况,柯木林先生听后非常赞赏。他说,20年前来黄埔村寻访清代到新加坡从商并走上 政界的黄埔村人胡璇泽和他的故居,当时这条村还很安静、没有这么多房子,有些荒凉,现在变化很大,政府加大投入,修缮保护这些文物,是一件造福黄埔村后代 的千秋功业。


海珠区公众信息网 - 新加坡学者、儒商柯木林重访黄埔古村
http://www.haizhu.gov.cn/site/main/news/dep/qwg/201106/310766.html



   6月19日,新加坡华人史学者、著名企业家柯木林先生在广州华侨研究会第五届名誉会长黄银英、广州日报记者的陪同下来到黄埔古村参观。年逾五十的柯木林先 生早年毕业于南洋大学历史系,在华侨、华人史研究领域硕果颇丰,出版有《新加坡华族史论集》、《新华历史与人物研究》、《读史随笔》等数部学术专著,是中 国产业界同行对新加坡华人史学者、著名企业家、被誉为当代"利玛窦"。

  粤海第一关纪念馆工作人员为柯木林先生详细介绍了黄埔村保护工作和进展情况,柯木林先生听后非常赞赏。他说,20年前来黄埔村寻访清代到新加坡从商并走上 政界的黄埔村人胡璇泽和他的故居,当时这条村还很安静、没有这么多房子,有些荒凉,现在变化很大,政府加大投入,修缮保护这些文物,是一件造福黄埔村后代 的千秋功业。


海珠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旅游局 - 新加坡学者、儒商柯木林重访黄埔古村
http://www.haizhu.gov.cn/site/whj/dtxx/wwbw/201106/310765.html



   6月19日,新加坡华人史学者、著名企业家柯木林先生在广州华侨研究会第五届名誉会长黄银英、广州日报记者的陪同下来到黄埔古村参观。年逾五十的柯木林先 生早年毕业于南洋大学历史系,在华侨、华人史研究领域硕果颇丰,出版有《新加坡华族史论集》、《新华历史与人物研究》、《读史随笔》等数部学术专著,是中 国产业界同行对新加坡华人史学者、著名企业家、被誉为当代"利玛窦"。

  粤海第一关纪念馆工作人员为柯木林先生详细介绍了黄埔村保护工作和进展情况,柯木林先生听后非常赞赏。他说,20年前来黄埔村寻访清代到新加坡从商并走上 政界的黄埔村人胡璇泽和他的故居,当时这条村还很安静、没有这么多房子,有些荒凉,现在变化很大,政府加大投入,修缮保护这些文物,是一件造福黄埔村后代 的千秋功业。


中国广州网 - “黄埔先生”一身兼三国领事
http://www.guangzhou.gov.cn/node_2230/node_2353/node_2358/2011/02/18/1298000172354558.shtml


 1873年新加坡立法议会中唯一的华裔代表(左二)。

  历史照片中的南生花园。

  新加坡黄埔区民众俱乐部。

 黄埔古村保护工程夏阳大街节点效果图——
祠堂密布的夏阳大街被称为黄埔村“小长堤”,是村内最繁华的地方。


被新加坡人称为“黄埔”的胡璇泽大名鼎鼎 新加坡多个地方取名“黄埔”以示纪念

  海上丝路全球寻踪大型系列报道·7

  广州日报·海珠区委区政府联合主办

  “黄埔古港和黄埔古村在广州的对外贸易史上,长期扮演了重要角色,它是海上丝绸之路、广州商业文明、海洋文化、华侨文化以及近代史上赫赫有名的黄埔军 校等诸多研究的交汇点,应该作为广东省一个重点文化品牌好好经营。”著名历史学家张磊指出,位于海珠区琶洲岛上的黄埔古港一度是全国唯一的通商口岸,鼎盛 时期黄埔古村比县城都风光,当地村民广泛接触外国人及外来文化,大量出洋谋生、留学、经商,一条古村涌现了数十位名人,“黄埔先生”胡璇泽就是其中最为著 名的,过去由于了解不够,对胡璇泽的认识只停留在寥寥数语,连照片也只有一幅。不久前,广州日报特派记者赴胡璇泽生活了五十年的新加坡采访,在多位新加坡 知名学者的带领下,经过多方面实地走访,还原一个真实生动的“黄埔先生”。

  文/图 本报特派新加坡记者

  廖靖文、谭敏

  在黄埔古村最具规模的胡氏宗祠正厅上,悬挂着“光绪三年钦命新加坡领事府”的牌匾,这令胡氏后人乃至黄埔村人自豪。1877年,胡璇泽被清廷任命为驻 新加坡领事,成为中国第一个驻外领事。在此前后,他还被俄国、日本委任,同时身兼三国领事,在外交界传为佳话。然而,外交家只是胡璇泽众多身份的其中之 一,被新加坡人称为“黄埔”的他,热心公益慈善,致力改善华侨境况,支持办平民学校,创办了著名的南生花园。新加坡著名历史学家柯木林评价,“胡璇泽是新加坡的先驱人物,不管是从官方还是从民间来看,他都是新加坡历史的一个坐标性的人物。”

  颇具影响 多个地方命名“黄埔”纪念胡璇泽
  “如果说‘胡璇泽’这个名字,新加坡只有个别历史学家知道,我们都称他‘胡亚基’,但是提起‘黄埔’,新加坡人就很熟悉。”在新加坡著名历史学家柯木林的带领下,记者来到了新加坡中部的实龙岗地区,实龙岗路是新加坡最早修建的马路之一,至今仍然是南北大动脉。在150多年前,胡亚基的别墅“南生花园” 就在此修建,成为19世纪新加坡最著名的名胜之一。

  这一带黄埔区、黄埔河、黄埔中学和诸多以“黄埔”(Whampoa)命名的路名,都是为了纪念胡璇泽。在新加坡的文献里,胡璇泽的名字就是“胡亚基· 黄埔”(Hoo Ah Kay Whampoa),欧美人更直接称呼为黄埔。“一来他经营的商号名为黄埔公司,二来也因为他家乡广州黄埔是世界著名港口,在欧美人中鼎鼎大名,自然就习惯这样称呼”。

  新加坡的黄埔景色优美,清澈的河涌和苍翠的树木草地环绕。在黄埔路上,有一个挂着“黄埔民众俱乐部”牌子的社区活动中心,中心的墙上挂着胡亚基的大幅画像。

  14岁闯天下 倾力捐献造福华人社区

  1830年,14岁的胡亚基从家乡黄埔村来到新加坡,随父叔学习经商本领,其经营的企业名为黄埔公司,由于善于经营,公司业务蒸蒸日上。在黄埔公司原址的乞纳街一带,当年黄埔公司南生号的旧址上,已经新建成一栋四层的楼房。

  成功后的胡亚基热心公益慈善造福华人社区,位于直落亚裔街的福德祠是华侨来到新加坡率先上岸的地方,记者看到了石碑上铭刻着胡亚基以“南生号”名义,捐金二百一十元修缮的记载。据介绍,过去还记载了胡亚基作为侨领,调停纠纷的事情。

  在牛车水,胡亚基创办的番禺会馆,百年来一直是广府人的大本营。会馆墙上的六块石碑,清晰记录了百年来的脉络,其中六块,都有“胡南生”大总理的字样,记载他捐资兴建维护会馆的往事。

  番禺会馆理事长黎富荣先生介绍,这是胡亚基后人继续以胡南生号名誉支持会馆,并贵为领导人。“在创办会馆之前,华人来到新加坡都是无亲无故,流离失所,会馆创办后,我们的先辈就有了一个家,可以有一个地址给祖国的亲人通信,生活才算是安稳起来。”

  同时,胡亚基非常热心教育,那时候新加坡还没有华文学校,胡亚基长年捐助莱佛士女校学生学费每人四元,这相当于一个打工者整个月的工资。他还和其他华社领袖一起,积极倡导开设中文科目,并亲自指导华文教育。

  利用自己的社会名望,胡亚基多次出面调停华人与殖民当局的冲突,减少华工伤亡的发生,这也成为了日后他被委任为新加坡领事的重要原因。

  胡璇泽为中国第一任驻新领事

  1876年,新加坡举行了首次授勋典礼,胡亚基接受了迈各及圣乔治勋章(C.M.G),由当时的总督威廉·泽维士亲手颁发。总督叙述了胡亚基在 1854年以来在地方发生骚乱期间,对帮助恢复秩序作出的贡献,“黄埔先生的英名闻名于欧洲人,我可以说他享有盖世的声望。”

  真正让黄埔先生的名字流芳后世,还是他担任中、俄、日三国领事的经历。

  新加坡历史博物馆前馆长林孝胜介绍,新加坡当时是英国的殖民地,所以新加坡和中国的关系被视为英国和中国外交关系的延伸,是由清廷首任驻英法公使郭嵩 焘倡议并进行交涉的。原则上,英国政府不反对清廷在新加坡设临时领事馆,但对设立永久性领事馆有许多顾虑,提出第一任领事人选必须是“一位具有高尚品格与 良好社会地位的新加坡华族居民,而不是一位来自中国的官员”。

  为了减少在新加坡设置领事馆的阻力,以及节省经费开销,清廷妥协答应了英国的要求。郭嵩焘在1876年的奏折中推荐了广帮侨领胡亚基为第一任驻新领事。

  历史学者柯木林考证,在十九世纪中期,新加坡当地的著名侨领有很多,胡亚基虽然热心教育、医疗等公益事业,在华人中享有盛誉,但并非最有名的一位。他分析,胡亚基熟悉英国人,比较温和中立,因此中、英双方都能够接受。在此之前,胡亚基已经被俄国委任为驻新加坡领事,具有一定经验。此前,清廷对南洋华人基本处于不闻不问状态,“乾隆皇帝说,天朝弃民,不惜背祖先出洋谋利,朝廷概不问。”而胡亚基被任领事后这一状况始得以改观。

  柯木林说,胡亚基的存世照片中,没有一张是穿着清廷官服的,这可能跟与英国有商业往来有关,尽量淡化自己的官方色彩。

  筑岭南园林南生花园 免费开放成为华人乐园

  在宽阔河涌边,黄埔西和明智路交界的组屋外,柯木林先生告诉记者,胡亚基修建的 “南生花园”旧址就在这里。

  据1923年问世的《新加坡华人百年史》作者宋旺相当年的描述,胡亚基慧眼在广阔的土地上专门开垦了果园,又从广州聘请许多园艺师来设计了一个岭南风 格的花园,有小型假山、人工湖、水族馆,精巧而矮小的竹子和经过精心修剪整理类似各种动物形状的花木,在池塘中还有一株睡莲,那是暹罗(今泰国)摄政王送 给胡亚基的礼物。

  美丽的南生花园却并不是胡亚基和家人独享,它免费面向市民开放,那个年代成为华人逢年过节的欢庆天地。“大老板的小孩们和那些苦力的小孩们在一起进行 一切的游戏和娱乐,不同阶级的人们随意混在一起,互相表示着礼貌和尊重。大家聚集在一起,享受着新鲜空气和欣赏精巧的艺术杰作。”

  新国植物园缔造者

  新加坡是著名的花园城市,其植物园以物种的丰富和管理的完善举世闻名。鲜为人知的是,30多年前,国内的刊物曾披露胡亚基是新加坡植物园的缔造者之 一。新加坡国家档案馆前馆长林孝胜先生证实,在海峡殖民地政府档案里记载,当时胡亚基将自己的私产土地,划给政府作为植物园之用。

  《新加坡百年华人史》记载:黄埔先生在1870年被选任为农业园艺会的副会长。1871年3月28日,新加坡首届花卉展览会在农业园艺花园举行,暹罗国王前往参观。黄埔先生赠送了两株美花木参展,受到暹罗国王的赞赏。

  逝世归葬广州黄埔
  新加坡的史料记载:胡亚基于1880年3月27日在实龙岗的家里去世,享年六十四岁。他的逝世令各界感到震惊和惋惜。他生前一身兼任中国、俄国和日本的领事,这些国家的机关都下半旗对他表示敬意。为遵照 “死后归葬故乡”的嘱咐,他的遗骸专门用火船运回家乡,埋葬在广州对面的丹勒斯岛上(Danes Ialand)(据考证,即长洲岛)。

(编辑: 陈绮云 )

(摘自《广州日报》2011年2月18日)



广州文史 - “黄埔先生”一身兼三国领事
http://www.gzzxws.gov.cn/gxsl/bngy/wjm/201102/t20110221_20496.htm


  “黄埔古港和黄埔古村在广州的对外贸易史上,长期扮演了重要角色,它是海上丝绸之路、广州商业文明、海洋文化、华侨文化以及近代史上赫赫有名的黄埔军 校等诸多研究的交汇点,应该作为广东省一个重点文化品牌好好经营。”著名历史学家张磊指出,位于海珠区琶洲岛上的黄埔古港一度是全国唯一的通商口岸,鼎盛 时期黄埔古村比县城都风光,当地村民广泛接触外国人及外来文化,大量出洋谋生、留学、经商,一条古村涌现了数十位名人,“黄埔先生”胡璇泽就是其中最为著 名的,过去由于了解不够,对胡璇泽的认识只停留在寥寥数语,连照片也只有一幅。不久前,广州日报特派记者赴胡璇泽生活了五十年的新加坡采访,在多位新加坡 知名学者的带领下,经过多方面实地走访,还原一个真实生动的“黄埔先生”。

  1873年新加坡立法议会中唯一的华裔代表(左二)。

  历史照片中的南生花园。

  新加坡黄埔区民众俱乐部。

 黄埔古村保护工程夏阳大街节点效果图——
祠堂密布的夏阳大街被称为黄埔村“小长堤”,是村内最繁华的地方。

  在黄埔古村最具规模的胡氏宗祠正厅上,悬挂着“光绪三年钦命新加坡领事府”的牌匾,这令胡氏后人乃至黄埔村人自豪。1877年,胡璇泽被清廷任命为驻 新加坡领事,成为中国第一个驻外领事。在此前后,他还被俄国、日本委任,同时身兼三国领事,在外交界传为佳话。然而,外交家只是胡璇泽众多身份的其中之 一,被新加坡人称为“黄埔”的他,热心公益慈善,致力改善华侨境况,支持办平民学校,创办了著名的南生花园。新加坡著名历史学家柯木林评价,“胡璇泽是新加坡的先驱人物,不管是从官方还是从民间来看,他都是新加坡历史的一个坐标性的人物。”

  颇具影响 多个地方命名“黄埔”纪念胡璇泽

  “如果说‘胡璇泽’这个名字,新加坡只有个别历史学家知道,我们都称他‘胡亚基’,但是提起‘黄埔’,新加坡人就很熟悉。”在新加坡著名历史学家柯木林的带领下,记者来到了新加坡中部的实龙岗地区,实龙岗路是新加坡最早修建的马路之一,至今仍然是南北大动脉。在150多年前,胡亚基的别墅“南生花园”就在此修建,成为19世纪新加坡最著名的名胜之一。

  这一带黄埔区、黄埔河、黄埔中学和诸多以“黄埔”(Whampoa)命名的路名,都是为了纪念胡璇泽。在新加坡的文献里,胡璇泽的名字就是“胡亚基·黄埔”(Hoo Ah Kay Whampoa),欧美人更直接称呼为黄埔。“一来他经营的商号名为黄埔公司,二来也因为他家乡广州黄埔是世界著名港口,在欧美人中鼎鼎大名,自然就习惯这样称呼”。

  新加坡的黄埔景色优美,清澈的河涌和苍翠的树木草地环绕。在黄埔路上,有一个挂着“黄埔民众俱乐部”牌子的社区活动中心,中心的墙上挂着胡亚基的大幅画像。

  14岁闯天下 倾力捐献造福华人社区

  1830年,14岁的胡亚基从家乡黄埔村来到新加坡,随父叔学习经商本领,其经营的企业名为黄埔公司,由于善于经营,公司业务蒸蒸日上。在黄埔公司原址的乞纳街一带,当年黄埔公司南生号的旧址上,已经新建成一栋四层的楼房。

  成功后的胡亚基热心公益慈善造福华人社区,位于直落亚裔街的福德祠是华侨来到新加坡率先上岸的地方,记者看到了石碑上铭刻着胡亚基以“南生号”名义,捐金二百一十元修缮的记载。据介绍,过去还记载了胡亚基作为侨领,调停纠纷的事情。

  在牛车水,胡亚基创办的番禺会馆,百年来一直是广府人的大本营。会馆墙上的六块石碑,清晰记录了百年来的脉络,其中六块,都有“胡南生”大总理的字样,记载他捐资兴建维护会馆的往事。

  番禺会馆理事长黎富荣先生介绍,这是胡亚基后人继续以胡南生号名誉支持会馆,并贵为领导人。“在创办会馆之前,华人来到新加坡都是无亲无故,流离失所,会馆创办后,我们的先辈就有了一个家,可以有一个地址给祖国的亲人通信,生活才算是安稳起来。”

  同时,胡亚基非常热心教育,那时候新加坡还没有华文学校,胡亚基长年捐助莱佛士女校学生学费每人四元,这相当于一个打工者整个月的工资。他还和其他华社领袖一起,积极倡导开设中文科目,并亲自指导华文教育。

  利用自己的社会名望,胡亚基多次出面调停华人与殖民当局的冲突,减少华工伤亡的发生,这也成为了日后他被委任为新加坡领事的重要原因。

  胡璇泽为中国第一任驻新领事

  1876年,新加坡举行了首次授勋典礼,胡亚基接受了迈各及圣乔治勋章(C.M.G),由当时的总督威廉·泽维士亲手颁发。总督叙述了胡亚基在1854年以来在地方发生骚乱期间,对帮助恢复秩序作出的贡献,“黄埔先生的英名闻名于欧洲人,我可以说他享有盖世的声望。”

  真正让黄埔先生的名字流芳后世,还是他担任中、俄、日三国领事的经历。

  新加坡历史博物馆前馆长林孝胜介绍,新加坡当时是英国的殖民地,所以新加坡和中国的关系被视为英国和中国外交关系的延伸,是由清廷首任驻英法公使郭嵩 焘倡议并进行交涉的。原则上,英国政府不反对清廷在新加坡设临时领事馆,但对设立永久性领事馆有许多顾虑,提出第一任领事人选必须是“一位具有高尚品格与 良好社会地位的新加坡华族居民,而不是一位来自中国的官员”。

  为了减少在新加坡设置领事馆的阻力,以及节省经费开销,清廷妥协答应了英国的要求。郭嵩焘在1876年的奏折中推荐了广帮侨领胡亚基为第一任驻新领事。

  历史学者柯木林考证,在十九世纪中期,新加坡当地的著名侨领有很多,胡亚基虽然热心教育、医疗等公益事业,在华人中享有盛誉,但并非最有名的一位。他分析,胡亚基熟悉英国人,比较温和中立,因此中、英双方都能够接受。在此之前,胡亚基已经被俄国委任为驻新加坡领事,具有一定经验。此前,清廷对南洋华人基本处于不闻不问状态,“乾隆皇帝说,天朝弃民,不惜背祖先出洋谋利,朝廷概不问。”而胡亚基被任领事后这一状况始得以改观。

  柯木林说,胡亚基的存世照片中,没有一张是穿着清廷官服的,这可能跟与英国有商业往来有关,尽量淡化自己的官方色彩。

  筑岭南园林南生花园 免费开放成为华人乐园

  在宽阔河涌边,黄埔西和明智路交界的组屋外,柯木林先生告诉记者,胡亚基修建的 “南生花园”旧址就在这里。

  据1923年问世的《新加坡华人百年史》作者宋旺相当年的描述,胡亚基慧眼在广阔的土地上专门开垦了果园,又从广州聘请许多园艺师来设计了一个岭南风 格的花园,有小型假山、人工湖、水族馆,精巧而矮小的竹子和经过精心修剪整理类似各种动物形状的花木,在池塘中还有一株睡莲,那是暹罗(今泰国)摄政王送 给胡亚基的礼物。

  美丽的南生花园却并不是胡亚基和家人独享,它免费面向市民开放,那个年代成为华人逢年过节的欢庆天地。“大老板的小孩们和那些苦力的小孩们在一起进行 一切的游戏和娱乐,不同阶级的人们随意混在一起,互相表示着礼貌和尊重。大家聚集在一起,享受着新鲜空气和欣赏精巧的艺术杰作。”

  新国植物园缔造者

  新加坡是著名的花园城市,其植物园以物种的丰富和管理的完善举世闻名。鲜为人知的是,30多年前,国内的刊物曾披露胡亚基是新加坡植物园的缔造者之 一。新加坡国家档案馆前馆长林孝胜先生证实,在海峡殖民地政府档案里记载,当时胡亚基将自己的私产土地,划给政府作为植物园之用。

  《新加坡百年华人史》记载:黄埔先生在1870年被选任为农业园艺会的副会长。1871年3月28日,新加坡首届花卉展览会在农业园艺花园举行,暹罗国王前往参观。黄埔先生赠送了两株美花木参展,受到暹罗国王的赞赏。

  逝世归葬广州黄埔

  新加坡的史料记载:胡亚基于1880年3月27日在实龙岗的家里去世,享年六十四岁。他的逝世令各界感到震惊和惋惜。他生前一身兼任中国、俄国和日本的领事,这些国家的机关都下半旗对他表示敬意。为遵照 “死后归葬故乡”的嘱咐,他的遗骸专门用火船运回家乡,埋葬在广州对面的丹勒斯岛上(Danes Ialand)(据考证,即长洲岛)。

    记者 廖靖文、谭敏

(来源:《广州日报》2011年2月18日)




联合早报》 - 加利谷山优质洋房“黄埔先生”曾孙女故居招标
2011年7月28日




《海上丝路全球寻踪》 - 华人故事 一人身兼三国领事的“黄埔先生”














《联合早报》 - 胡亚基后人捐出传家宝 一角鲸牙落户李光前博物馆 (2014-06-20)




Straits Times - Whampoa's descendant donates rare whale tusk (2014-06-20)





《联合早报》 - 料最快明后天揭晓 植物园申遗结果 公众热切期待 (2015-07-04)


http://www.zaobao.com.sg/news/singapore/story20150704-498836


  一切顺利的话,深受国人喜爱的新加坡植物园,最快在明后天便有可能晋升为本地首个被列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名录中的世界文化遗产。本地受访公众,包括与植物园渊源深厚的先驱人物胡亚基的曾孙女胡妙安,都对植物园成功申遗充满期待。
  目前正在德国波恩召开的教科文组织第39届世界遗产委员会(World Heritage Committee)会议,预计会在今天或下来几天商议、探讨和裁决新加坡植物园申遗事项,因此申遗一事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文化、社区及青年部长兼通讯及新闻部第二部长黄循财昨天已飞抵波恩,将以新加坡申遗国家委员会主席身份出席上述会议。他会从本月3日至5日,留在波恩参加会议。
  根据文化、社区及青年部星期四所发出的文告,由21个成员国组成的“世界遗产委员会”,于6月28日至7月8日召开会议时,将针对世界各地的申遗事项作出最后定夺。
  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nternational Council of Monuments and Sites,简称ICOMOS)今年5月中旬已对植物园作出肯定的举荐,也因此推高了植物园成功申遗的希望。

胡亚基是植物园幕后推手之一
  对申遗一事抱着兴奋心情等候佳音的胡妙安,是黄埔先生胡亚基的曾孙女。胡亚基(1816-1880)是本地众多华社先驱人物中,与植物园关系最密切,渊源最深厚,甚至可被形容为植物园幕后推手之一的重要历史人物。
  植物园最早是由农业园艺学会(Agri-Horticultural Society)所创建的,而一生酷爱花草树木的胡亚基是这个组织的重要成员。农业园艺学会于1859年向英殖民地政府争取到22.4公顷土地开辟植物园时,胡亚基发挥了重要影响力。
  该学会于1866年所购得的另一块11公顷土地,原本属于胡亚基,只不过当时已卖给英国人纳比雅(Napier),再由纳比雅卖给农业园艺学会。还有一种说法是植物园的大部分土地原本属于胡亚基,但他用这些地与英殖民地政府交换新加坡河旁,很可能是驳船码头一带的土地。这部分历史还有待进一步考证。
  对胡妙安来说,植物园不仅和她家族史有着密切关系,这个漂亮园林还有她许多美好回忆,例如她5岁左右,父亲胡兆衡抱着她坐在植物园著名的香灰莉(Tembusu)古树拍照,75年后,她还能与同一棵树合影!
  另一张被她珍藏的老照片,是年仅两三岁的她,与父亲胡兆衡,母亲关明哲坐着司机所开的大房车,很气派地开进植物园。
  除了年幼时与父母一起游园,植物园也是她年轻时与夫婿叶谋利手牵手拍拖,年老时手拉手散步运动的好去处。
  叶谋利说,他40年前就养成每天清晨5时到植物园跑步的习惯,如今年纪大了,因膝盖磨损不能跑步,但他还是坚持天天到那里快步走40分钟左右。
  会计师陈思洁(35岁)趁休假带家婆到植物园走走,她对植物园申遗同样充满期待,很希望能有好消息。周末经常和家人带着侄儿侄女到植物园野餐,观赏露天音乐会的陈思洁说,她非常喜欢植物园,也相信一旦申遗成功,就会有更多人,包括旅客会想到植物园看看。
  目前正在放产假的女经理谭兆岚(29岁)说,她是美国人,在新加坡生活了三年,她没留意到植物园申遗一事,但认为如果申遗成功,最大的不同是植物园名声大噪,旅客人数应会增加。
  梁曼迪和布莱恩虽是首次走进植物园的外地游客,但他们进园时就看到告示牌,知道植物园正在申遗。梁曼迪说,申遗成功的话,往往能提高旅游点的知名度,也能吸引更多游客,但她不希望植物园像马六甲那样,变得很商业化。




《联合早报》 - 社论:植物园入遗的多重意义 (2015-07-06)



http://www.zaobao.com.sg/forum/editorial/story20150706-499727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World Heritage Committee)、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和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COMOS),上周六在德国波恩召开的会议上支持并赞同将新加坡植物园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中,植物园成为我国首个世界文化遗产,是世界第三个入遗的植物园,加入伦敦皇家植物园(Royal Botanic Gardens)及意大利帕多瓦植物园(Orto Botanico)行列,也是世界首个得到这份殊荣的热带植物园。
  占地74公顷,拥有156年历史的新加坡植物园申遗成功,为我国欢庆独立50周年献上一份大礼,这个跨越三个世纪的植物园,见证了我国一段以橡胶种植为经济命脉的历史,植物园后来肩负的任务扩大到培育花草树木,帮助我国在都市化过程中处处保存绿肺,就如李显龙总理得知申遗成功后在面簿网页上所说,植物园在帮助新加坡成为花园城市的历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并在装饰园艺领域栽培了很多园艺家。
  在19世纪50年代,英国殖民政府用驳船码头的土地向商人胡亚基换来22.4公顷位于东陵的土地,并授予农业园艺学会以打造植物园。1877年,从英国皇家植物园运来第一批橡胶树种子,在植物园内试种、研究。种植试验成功后,橡胶在马来亚推广和大量种植,并使马来亚成为世界天然胶第一大生产国和出口国,跟着其他东南亚国家也开始了这种经济作物的种植,植物园因此在整个区域的经济发展中扮演关键角色。
  这是新加坡植物园在申遗评估中获得重视的一个重要理由,而植物园具有历史悠久的人文价值,曾经见证历史发展重要阶段的园林景观,以及它在我国城市规划中所扮演的角色,也是我国去年1月获得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提名,并在今年5月中旬对植物园作出肯定和举荐,最终申遗得以成功的关键。出席在波恩召开会议的代表均给予新加坡植物园最高赞誉,称它是“非常杰出,具有普世价值”的园林。
  举凡拥有世界文化遗产的城市,都会以入遗作为吸引旅客的号召,同在2008年7月7日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槟城乔治市和马六甲,每年7月都会为入遗举办各种庆祝活动,乔治市入遗七周年庆典这几天正在举行。新加坡植物园入遗,肯定能为我国的旅游业加分,国家公园局为庆祝这个大家热切期盼的结果,从这个月起将举办全民欢庆的系列活动,包括本月10日开始举办总数1万6000株胡姬花的“植物灵感”展览,接下来到今年11月,每个月至少会有一个周末举办音乐会等表演。
  植物园不像其他收费的旅游景点,它所肩负的价值和使命不同于两座综合度假胜地、新加坡动物园、夜间野生动物园、河川生态园、圣淘沙等。植物园的存在充分反映了我国不同时期的精神面貌,这座在城市国家中独特的园林,背后有许多建国过程中展现的明确概念和所坚持的理念,它不是金钱堆砌的产物,价值也无法以金钱来衡量。国家发展部长许文远昨早在三巴旺集选区的国庆庆祝活动上受访指出,除了植物园,新加坡能呈现给世界的还有很多,他抛出了一个问题:我国的下一个世界文化遗产在哪里,这的确值得国人一起思考。
  国家公园局和国家文物局未来将落实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提出的植物园可持续发展五大建议:加强四周建筑管制,确保现代建筑远离园区视线;加强保护园内指定为世界文化遗产区的“缓冲地带”;改进历史建筑的保留和监控访客的人数,以及制定明确植物保育管理目标等。我们必须继续投注心思和资源,确保植物园永远成为新加坡的骄傲,而你我都有责任去细心呵护这个已赢得世人艳羡的目光,甚至以为世人所“拥有”的珍贵文化遗产。







《联合早报》- 章良我:新加坡植物园入遗的启示 (2015-07-09)


http://www.zaobao.com.sg/forum/views/talk/story20150709-500944


  从6月28日至7月8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39届世界遗产委员会在德国波恩召开会议,审议申请加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的37 项提案。让新加坡人得偿所愿的是,新加坡植物园申遗提案获得了委员会所有21个成员国代表,以及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和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 (ICOMOS)代表的众口称赞和一致支持,终于让新加坡植物园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在37项来自各成员国的提案中,有五项属于自然遗产,另外一项为自然文化双重遗产,而新加坡植物园是其他31个作为文化遗产项目中的一个。饶有意趣的是,有关新闻报道指出:所有代表都给予新加坡植物园最高赞誉,称它是“非常杰出,具有普世价值”的园林。
   那么什么是文化遗产?文化遗产在概念上分为“有形文化遗产”和“无形文化遗产”。“有形文化遗产”即传统意义上的文化遗产,新加坡植物园是作为传统意义 上的有形文化遗产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的;根据《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这类文化遗产包括历史文物、历史建筑、人类文化遗址。此外,还有无形文化 遗产;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的定义,它是指“被各群体、团体、有时为个人视为其文化遗产的各种实践、表演、表现形式、知识和技 能及其有关的工具、实物、工艺品和文化场所。”
  来自世界各地,有着不同文化背景的代表们,之所以一致认可具有156年历史的新加坡植物园为人 类共同景仰的世界文化遗产之一,正是因为大家用超越了不同人类历史阶段局限的大视野,将不同时代,包括新加坡殖民地时期、先民垦殖时期、战后自主政府和独 立建国时期,所有的能人志士共同谱写的一段值得纪念的历史和文化遗产,纳为一笔为人类共同享有的精神财富。
  这块占地74公顷的植物园,见证了 先辈族人将橡胶种植引入本地,并后续发展为马来亚地区经济命脉的一段历史;而今天的植物园在培育花草树木,特别是我们的国花胡姬花的姐妹品种上,功不可 没;作为现代城市的一块绿肺,它又给予我们这个岛国都市保存了一处让国民进行运动晨练、工余休憩散步的良好场所。
  在同期的世界遗产大会上,还 宣布创立了《为遗产而团结》世界联盟,通过了世界遗产波恩宣言。该宣言谴责“伊国组织(ISIS)对伊拉克文化遗产,包括世界遗产遗址哈克拉,所进行的野 蛮攻击、不公正行为,以及所犯的其他罪行,这些无不让人想起在巴米扬,廷巴克图以及其他地区的世界文化遗产所遭受到的疯狂破坏”。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的政府历来主张保存好国家的文化遗产。在新加坡植物园申遗成功后,各部长级政府官员也纷纷发言道贺。在举国迎接国家50周年诞生日之际,这无疑是国际社会给我们这个位于赤道边缘岛国,一份及时而珍贵的礼物。
   但不可忘记的是,迟至2012年,我国还没有成为1972年联合国签署的《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的签字成员国。回首往事,也许在经济立国方面, 过去的50年,我们已经交出了一份足以让人羡慕、令国人自豪的成绩单,然而在文化建设的持续性、传统精神的传扬等等许多方面,我们还可以做得更多。
  纪念过去有时也许是为了忘记过去,但是庆祝今日的成就,一定要有更宽广的视野、更包容的胸襟,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展望未来、继往开来。